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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杨柳,济南黄河最美的风景


闻涛客
发布时间:2021年03月30日  来源:

  从雨水到惊蛰的十几天,是济南黄河的春风杨柳时节。来到地处济南城区北部的黄河泺口险工,高出地面十几米的黄河堤防将黄河静静裹护河道内;从空中俯瞰,两排夹堤垂柳正伴随春风有节奏地舞动。10千米的长堤上,被称作行道林的垂柳数以万计,在垂柳的包围簇拥下,原本四季葱郁的松柏、扮靓秋日的银杏黯然失色。万千垂柳成为此时黄河大堤的主角,尽显主场优势。

  黄河泺口险工新修的健身绿道旁,柳条吐出四瓣一朵的嫩芽,有些嫩芽中间已冒出细小柳花,颜色是“梅钱已落,柳线才黄”的鲜妍,是“两个黄鹂鸣翠柳”的青翠,是最好看的“绿丝绦”。

  这十几天是观赏黄河柳树的最佳时间,是属于杨柳春风的美好时节。微风和煦,护堤杨柳抖落冬日灰尘,随风舒展腰身,同游客一道共醉春风。我猜想,此时也是黄河护堤柳作为树最舒适的时刻,待到立春以后,东南风就会变得强劲有力,粗疏的春风用生硬的“裁剪手法”,咔嚓咔嚓地修剪出大大的柳叶,还原贺知章“二月春风似剪刀”的景象。由于短暂,春风杨柳愈显美好珍贵。

  目前,济南黄河一直按照黄河下游标准化堤防工程标准,临河种植宽度30米(距堤脚距离)的防浪林,背河种植10米(距堤脚距离)柳荫地,堤顶道路两侧种植柳树行道林。180千米黄河堤防两岸遍植柳树,然而柳树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工程绿化,它们背后,还有一段值得铭记的黄河故事。

济南黄河堤防杨柳依依 郝国柱 摄

  济南黄河河道始于黄河在河南兰考铜瓦厢决口后夺大清河的1855年。自那时起,直到1884年(光绪十年),清政府才开始沿着新河道大规模修筑堤防,《再续行水金鉴》记载:“闰五月十三日,陈士杰奏‘山东黄河两岸长堤既成,谨拟防守事宜章程十五条’。”这些章程,包括拟设河防总局、设堡房、招募防汛勇丁、官民协防、防汛料物储备、分堆土牛(抢险备土)、浚河水师和堡兵口粮、抢护险工费用、拟定赏罚章程等,其中,在“拟设堡房”条目里列出详细“三里一堡设防兵五名随时修筑堤基,栽植柳树,十堡派一守备,千把管辖。”

  1889年(光绪十五年),山东巡抚张曜令山东黄河两岸一律植柳树,由河防营看护,这些柳树被称为“张公柳”。这一年,张曜因“泺口为省城门户,逼近河身”,遂将泺口一律修成石坝,“故东省每年患水,而济垣终免河患”。

  中华民国以后,山东黄河治理机构原河防总局裁撤,设立山东黄河河务局,1920年,时任局长劳之常在重视修筑黄河堤防的同时,要求山东黄河上下遍植柳树。1924年,时任局长林修竹颁布训令,督饬沿河各县沿堤种树,颁布民埝及官堤种树办法各八条,“沿河各县及河工各营均厉行河岸种树,认真保护。”1931年,山东河务局通令:“于堤边堤坦遍植卧柳,其原有树行太疏,及上年军事损失过巨之处,如栽卧柳不宜,亦准酌量仍栽高柳。”

  由此可见,黄河柳树与黄河堤防几乎同时诞生,是最先在大堤上扎根落户的“原住民”。此前,人们常称之为“黄河护堤柳”。那么这些柳树的作用究竟是什么?原来,这些柳树上的柳枝是最佳埽工秸料,一旦抢险急需,便能就地取材,迅速筹集以便投入抢险。这些生长茂盛的柳枝具有抗冲刷、不易腐烂、落淤泥沙、易裁段等天然优点,在黄河抢险中发挥着不可替代作用,如堤防坍塌可以采用柳石枕抢护、急溜风浪淘刷大堤可以挂柳枝或抛柳枕保护堤防。

  自宋代开始普遍使用的埽工,主要就是采用柳枝伴以土、石捆束和桩、绳扣及家伙桩拴打等方法,小柳枝上凝结着沿黄人民的抢险大智慧。相较之下,绿化大堤与封沙固土则成为黄河柳树的次要功用。在机械化抢险较为普遍的今天,抛柳石枕仍然是黄河专业机动抢险队常用的抢险方式。根据堤防抢险现场情况,抢险队决定柳石枕的大小尺寸。

1935年山东董庄决口进占堵复 资料照片

  我们应为济南的护堤柳点赞,它们在大堤上顽强生长,同时还要与病虫害抗争,一旦抗洪抢险急需,便毫不犹豫投入抢险,以身躯捍卫黄河安澜,它们也是默默奉献的黄河卫士,应该被铭记和尊重。

  编辑:齐欣然 范江涛